“不过是皇上身边的一条会咬人的狗。”
谢玄年撩起眼皮,淡淡睨他一眼。
语气平静。
“说吧,东**哪儿了?”
“呸!”那人冲他吐了口血沫,破口大骂,“你叫我一声爹,我就告诉……”
话音未落。
那人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发出凄厉惨叫。
而
孟花姝,缓缓低头,看着滚到脚边的耳朵。
鲜血淋漓。
仿佛还冒着热气……
惊恐的尖叫声噎在喉咙里,她缓缓抬头,睁大了双眼,看着将长剑慢慢收鞘的
谢玄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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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花姝被吓得起了高热。
孟氏是医女,极擅长医术。
她亲手煮的汤药,一碗碗给
孟花姝灌下去。
到了第三日,人才慢慢醒过来。
整整熬了三日的孟氏见她终于醒了,喜极而泣。
“小满,你吓死娘了。”
孟花姝小满那天出生。
乳名就取了‘小满’。
小满胜万全。
她很喜欢。
一睁眼,那天在相国寺发生的一切又重现在眼前。
黑衣人凄厉嚎叫。
被割掉的耳朵,鲜血淋漓滚到她脚边……
孟花姝一头扎进孟氏怀里。
“娘,我怕。”
声音带着哭腔,纤细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孟氏一把抱紧她。
也跟着哭。
“娘在,小满不怕,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哄着
孟花姝再次睡着了。
孟氏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起身出了兰熹阁。
她去了前院谢箴的书房。
“你儿子不喜欢我和小满,我们也不想住在这里碍他的眼,国公爷,等过了这个年,我和小满就搬出去。”
谢箴一听急了。
一把将人抱住。
“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搬不搬的,莫要再说糊涂话?”
孟氏突然哭了起来。
“我好好的女儿,被他吓得高热不退,刚好不容易醒了会儿,又抱着我哭着喊怕。”
“你让我们怎么住下去?”
她一把将谢箴推开。
转身伤心地走了。
谢箴更是一脸苦恼。
他在书房来回踱步,然后问身边小厮:“世子爷回了吗?”
“好像刚回。”
谢箴抬脚出了书房,去了慎华堂。
他进去的时候,
谢玄年正在吃饭。
厅堂内,一张梨花木的长方形的饭桌,孤零零地摆放着三菜一汤。
他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
看到谢箴进来,头也不抬地开了口。
“父亲这是来找我兴师问罪?”
谢箴这次来原本是要和他好好聊聊。
谁知一进门,就被他不咸不淡地呛了一句。
顿时就有些恼。
“你难道没错?”
“小满她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哪里见过那种血腥场面,你当时就不能控制着点?”
谢玄年放下手里的筷子。
抬眼看他。
“大理寺办案,她擅自闯入,我没追究她的责任,已是仁慈。”
“你……”谢箴被他噎得半死,“她好歹也是**妹……”
“我可没认!”
谢玄年又呛他一句,“您爱屋及乌,可别带上我!”
“你你……”
“父亲若没事就出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吃饭。”
“.…...”
谢箴气得六窍生烟。
恼怒地瞪他一眼,拂袖走了。
等他走后,
谢玄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但吃了没两口,就停了下来。
继白给他盛了碗汤。
“您多少再吃点。”
谢玄年抬眼看他:“兰熹阁那边什么情况?”
“听说高热几日没退,人都烧得有些糊涂了,一直昏迷不醒,今日好不容易醒了,还一个劲儿地喊怕。”继白觉得主子挺冤,“姑娘胆儿也忒小了点,主子您不过是割了那人的耳朵,就把她吓成这样,若是看见您审讯人的那些手段,岂不是要吓死了。”
谢玄年没说话。
继白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