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源自陆地神仙的无上威压,毫无预兆地在狭窄的屋内轰然降临。
这股气息并未肆虐扩散,而是被
秦斩精准地压缩在身前三尺方圆之内。
空气仿佛瞬间变成了沉重无比的水银,周围的虚空甚至泛起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
站在正对面的
萧景元首当其冲。
他只觉得头顶像是凭空砸下了一座万仞太古神山,周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呼吸彻底被剥夺。
那一身六品武夫的真气,在这股沛莫能御的神仙伟力面前,脆弱得就像狂风中的一粒微尘。
“噗通!”
萧景元连半息时间都没能撑住,膝盖狠狠砸在厚重的大红地毯上。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死寂。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方才提剑灭口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瘫软在地上,浑身筛糠似地颤抖
“神……神仙?陆地神仙?!”
萧景元仰着头,看着眼前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面孔,魂魄几乎要从天灵盖飞出去。
这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大曜神朝立国近三百年,天下明面上的陆地神仙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每一个都是**一国国运的老怪!
可眼前这个替身,明明是三年前从边关随便捡回来的流民贱种!
他怎么可能是神仙?!
“仙长!不……王爷!九弟!”
萧景元心理防线瞬间粉碎,整个人趴在地上,疯狂地朝着
秦斩磕头: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对您动杀心!”
“砰!砰!砰!”
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几下功夫就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地毯上的铁屑染红了一片。
为了活命,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曜九皇子,尊严连条野狗都不如。
“您饶我一条狗命!沈幼薇是您的!九皇子的身份也是您的!”
“沈家的万贯家财,皇室的俸禄封地,全都是您的!我发誓,我今夜就滚出京城,隐姓埋名,永世不回大曜!”
萧景元痛哭流涕,涕泪横流地哀求着,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
秦斩站在原地,单手负后,冷眼俯视着地上的丧家之犬。
看着那张痛哭求饶的脸,
秦斩眼中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泛起浓浓的讥诮。
整整三年。
为了掩护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
秦斩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挨了多少白眼,在外头替他顶了多少唾骂。
如今一脚踢在铁板上,倒真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饶你?”
秦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玩味冷笑,慢条斯理地开口:
“倒也不是不行。”
萧景元身子一僵,狂喜瞬间涌上心头,猛地抬起血肉模糊的脑袋:“您……您肯放过我?!”
秦斩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毕竟共用这一张脸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本王向来心善,给你个机会。”
“大声叫三声亲爷爷,叫得本王顺耳了,本王就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叫爷爷?
这种奇耻大辱,对于一个自诩天潢贵胄的皇子来说,无异于当众剥皮抽筋。
可对上
秦斩那双漠然如天道般的冰冷眸子,
萧景元心头那点皇室傲骨瞬间化为乌有。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走出这间喜房,他就能去找皇后,去找景宣帝,调动皇宫大内侍卫和隐世供奉来诛杀这个妖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没有丝毫犹豫,
萧景元扯着公鸭嗓,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嚎叫起来:
“爷爷!亲爷爷!爷爷饶命啊!”
“孙子
萧景元给您磕头了!爷爷!”
“噗嗤。”
识海中,系统小人笑得直打滚,两只手疯狂拍着地板:
哎呦我的妈!堂堂大曜龙子当孙子当得这么利索!义父这招攻心计简直绝了!
小的给义父疯狂点赞!义父**!
萧景元一连喊了四五声,额头上鲜血淋漓,整个人近乎虚脱。
他满脸讨好与希冀地仰视着
秦斩,像是在等待主人的赦免:“爷……爷爷,孙子叫了,您……您满意了吗?”
“嗯,叫得挺脆,挺顺耳。”
秦斩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温和无害。
然而,就在下一刻。
秦斩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眸底深处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戾气!
他右脚微动,脚尖在地上一挑。
“唰!”
先前崩碎的一块半尺长的精钢残刃,瞬间被他轻巧地挑飞到半空。
秦斩反手一把抄住锋利的断剑刃口,甚至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手臂猛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自上而下狠狠贯下!
“噗嗤!”
一声皮肉被撕裂、软骨被硬生生切碎的闷响,在屋内突兀地炸开!
锋利的断剑残片,从
萧景元的咽喉正前方悍然贯入,又从后颈生生透出,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青砖地板之上!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墙壁。
萧景元双眼瞬间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倒抽气声。
他死死抓着
秦斩的手腕,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充斥着无尽的惊骇、怨毒与不甘。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这个替身竟然真的敢杀自己!
他明明已经跪下叫爷爷了!
秦斩微微俯下身子,凑到
萧景元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森然戏谑道:
“骗你的。”
“你这种垃圾,跪下也得死。”
“真当老子是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呢?留着你出院子去报信?”
“下辈子投胎,擦亮狗眼,别惹当兵的。”
秦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一代皇子
萧景元,眼中的神采急速涣散,双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在血泊中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硬,生机绝灭。
死不瞑目。
秦斩甩了甩指尖沾染的几滴血迹,神情冷漠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就在这时,内寝的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叮咚——”
沈幼薇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身上仅仅披着一件宽大的如意云纹白绸外衣。
青丝如瀑,香肩半露。
她一步步从屏风后走出,踩着冰冷的地面,美眸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面目全非的
萧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