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通过展厅的顶级环绕音响传出来的刹那,二楼贵宾席上瘫坐着的沈明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倒进下水道……全倒进了下水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外科圣手,浑身剧烈地筛糠般发抖。
他想起来了。
那一个月里,每次他拿着粗长的采血**进
沈栖雪青紫的血管时,
沈栖雪都死死拽着他的白大褂下摆,哭着求他:
“哥,我头好晕,真的抽不出来了,再抽我会死的……”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一脚踢开她的手,冷漠地骂她:“
沈栖雪,你别在这儿装死!念柔在抢救室等着血救命,你就算今天死在这张床上,这400毫升血也得给我抽满!”
原来没有抢救。
原来他亲手抽干亲妹妹的救命血,全被沈念柔当成垃圾倒进了臭水沟里!
“不……不是这样的……”沈明川双手死死抱住头,眼角崩裂出猩红的血丝。
而此时,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推进。
画面里,遍体鳞伤的我趁着沈念柔大笑的间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拖着两只断裂的脚踝爬到了冷库的正门边。
我抬起满是鲜血的额头,一下,又一下,拼命撞击着厚重的冷库铁门。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铁门上很快就染上了一团刺目的血花。
视频外,两百万在线网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有人吗?!快开门救救她啊!”
“她的头都要撞碎了!哪怕来个保安听见也好啊!”
下一秒,镜头里的冷库铁门外,真的响起了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我的动作猛地停住,眼里迸发出绝处逢生的希冀,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拼命拍打门板,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
然而,门外传来的,却是霍砚霆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训斥声:
“
沈栖雪,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念柔现在还在ICU里抢救,下半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你居然还有脸在里面砸门闹事?”
“今晚就算是冻死在里面,你也给我跪着好好反省!”
随着这句绝情的话音落下,门外响起了铁链绕过门把手的哗啦声,紧接着,“咔哒”一声,一把大锁将最后一线生机彻底锁死。
5
皮鞋声渐行渐远。
画面里,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铁门滑落在地,绝望的血泪从眼角滑落,很快就在极寒中冻成了冰珠。
展台下方,正跪在碎冰堆里的霍砚霆听到视频里自己当年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生生剖开,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噗——!”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碎冰上,染红了我冻僵的裙摆。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平安夜,他去医院看望沈念柔之前,确实去过一趟**冷库!
当时他听见里面有剧烈的撞击声和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可沈念柔的保姆跟他说,那是
沈栖雪在里面发脾气砸东西。
他就那么信了!
甚至为了防止她被人放出来,他亲手拿过保姆手里的铁链,在门外多加了一把死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