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渝璟灌的第十瓶酒。
没有人敢上前劝阻他。
都知道他现在就像是喂了**的枪,随时都会擦枪走火。
他们默默不作声。
整个包厢只有酒瓶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
顾渝璟就像是浸泡在酒水似的,浑身酒气。
他眼神迷离。
酒精的后劲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地晃来晃去。
刚才姜予宁求婚的场景,在顾渝璟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姜予宁真的要嫁给
南砚川了吗?
一想到他们结婚生子,心头就像被堵住一块大石头。
很不舒服。
本来姜予宁该求婚的对象是他才对。
她不是很喜欢他吗?
他可是陪了她三年啊。
就算他用了
南砚川的名字。
就算
南砚川接过他的身份。
可她怎么可以分辨不出他和
南砚川呢?
见顾渝璟再这样喝下来,就得喝进医院。
有人终于壮起了胆子。
“顾哥,别喝了。”
“虽然没跟计划的一样,恶心到
南砚川,但至少你摆脱了姜予宁这个拖油瓶了,不是吗?”
“反正你也不喜欢她,她爱嫁给谁就嫁给谁。”
“闭嘴。”
顾渝璟一声怒吼,猛地摔掉手中的酒瓶。
破碎的酒瓶碎片就像带着怒意般的猛兽,迸射而出。
说话的人瞬间噤了声。
他缩回自己的位子上,努力减少存在感。
生怕顾渝璟把他宰了。
只是他不明白。
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顾渝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明明兄弟说得都对。
他不喜欢姜予宁。
她只不过是他用来恶心
南砚川的工具罢了。
他才不是因为她要嫁给
南砚川而难过。
他是因为整不到
南砚川才生气。
没错。
是这样。
可他就是觉得这些话不顺耳。
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
……赶在民政局下班前,我拉着
南砚川去领了证。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等我从云里雾里中出来时。
人已经被
南砚川抵在墙上。
扣着后脑勺啃咬。
霸道强势。
差点缺氧。
四片红唇分开之时,几条清晰可见的银丝渐渐拉长。
南砚川喘着声,滚烫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
“老婆……”我的脸颊瞬间爆红。
格外烫人。
空气的温度还在不断上升着。
我感觉自己就像躺在桑拿房里似的,灵魂舒服得离开躯壳。
窗外的阳光有点晃眼。
这是白日宣淫啊。
待恢复意识时,已经是深夜。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好几次,我才反应过来。
陌生电话。
没有备注名字。
电话一接通,顾渝璟醉醺醺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宁……宁宁……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宁宁……我是阿川……宁宁……我是阿川……”他反反复复说着这六个字。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身体累到不行,困意在不断侵蚀着我的意识。
我实在没力气跟他掰扯。
直接说:“不认识。”
说完,便挂断电话。
手机刚扔下来,又响了起来。
我烦燥地皱着眉头。
南砚川俯身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睡吧。”
我沉沉睡去。
闭眼前,看到他拿过我的手机,关了机。
酒吧里。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顾渝璟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愣愣地握着手机。
他的兄弟们暗暗摇头。
“顾哥这分明就是喜欢人家还死不承认。”
“不仅没整到
南砚川,还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人,这都什么事啊?”
“虐妻一时爽,追妻***啊……嘘,小声点……”他们瞥了眼顾渝璟的脸色,苍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