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一顿,随后脸色更是难看。
因为他回忆起骆雨柔的话,分明方才一句都没提夫人。
他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骆雨柔,不是个心思单纯的。
可更让他生气的是——
“骄珑,你明知我在陪着英儿,便如此放心的叫另一个女人代你送药?我在你心中便这么不重要么?”
屈骄珑目光更加莫名其妙。
“与重不重要有何干系?侯爷也说您陪着英儿,难道您还能当着英儿的面当众作出逾矩之事?况且妾身与侯爷夫妻多年,自是相信侯爷的为人,否则又怎会在一开始同意骆姑娘暂住侯府?怎的,人是侯爷带回来的,如今侯爷倒是不相信自己了不成?”
这扣**的本事,都是她跟上辈子的陆明渊学来的,如今悉数还给他。
陆明渊一时哑然。
分明妻子说的句句在理,可不知怎的,心中总是不得劲。
“骄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上前,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抱歉,我就是第一次见英儿受那么重的伤,有些心疼。”
是啊,心疼,但是让他顶替女儿受罚的时候他不是也没动么?
屈骄珑心中冷笑,面上却贤惠得很,“妾身明白的。”
陆明渊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低头望着烛火下妻子恬静的侧脸,一时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骄珑生于塞北大漠,皮肤虽不如骆雨柔那等江南女子一般白皙细腻,但也是极为健康的麦色,再加上琼鼻高挺,五官深邃,平日里瞧着英气逼人,眼下在昏黄烛火的映衬下柔和许多,那股平素被她气质压过的美貌也隐隐展现出来,陆明渊心动不已。
又想起他自回府后连日来的忙碌,一直未曾同妻子亲热,当下便忍不住俯下身来。
屈骄珑在他要碰到自己时一把将他推开。
陆明渊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却见屈骄珑一脸歉意,“方才青杏给妾身捏了捏肩,妾身觉得好多了,实在放心不下英儿,妾身去看看。”
陆明渊闻言又有些心虚,女儿还受着伤躺在床上,他倒是惦记着与妻子**,多少有些禽兽了。
当下也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屈骄珑本来没打算去看陆扶英的,但她实在不想再跟陆明渊有什么牵扯,当下最好的借口便是陆扶英,也就来了。
陆扶英疼得睡不着,见到娘亲来,她心中轻哼,她就知道娘亲不会不管自己的。
却见娘亲挑亮了室内的烛火,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上过药了吗?”
“上过了。”陆扶英别过头去不看她,语气硬邦邦地回,回完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母亲。
却见娘亲已经在灯下坐着,从袖中掏出一本书来看上了。
陆扶英不可置信,“娘?你怎么就看上书了?我的米酿呢?”
屈骄珑头都没抬,“什么米酿?”
“当然是我最爱喝的米酿啊!以前我受了委屈你都会熬来米酿哄我的!”
“今日没空,你若想喝明日让厨房给你做。”
“谁要厨房做的啊!她们做的难喝死了,我要你给我做!而且我不要明天!就现在!你听到没有!”
“凭什么?”屈骄珑终于从书中抬起头。
那眼神冷得陆扶英打了个哆嗦,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道,“凭你是我娘亲啊!你不就应该听我的吗?”
“你也知道我是**亲不是你的牛马,轮得到你来使唤我?我看是你确实是伤得太轻了,还不够疼,到现在也没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