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假装镇定,低头继续冲洗碗碟,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漾起。
秦栀带秦翊辰回房,来之前刘嫂帮他洗漱过,秦栀掖好被角,坐在床边。
她轻声问:“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不想上学?”
秦栀对秦翊辰的印象一直不错,很懂礼貌很听话,她不想将自己和沈婉的矛盾牵扯到他身上。
秦翊辰揪着被单边缘,声音闷闷的:“...就是不想去。”
“那我明天把你送回秦家,不管你了。”秦栀假装凶凶的。
秦翊辰低头不说话,看着可怜又无辜。
秦栀耐心地等了一会,终于听见他嗫嚅道:“姐姐,你能不能陪我上学?”
“你几岁了?”
“9岁。”
“你都9岁了,哪有要人陪着上学的道理。”
“可是...”
“可是什么?”
秦翊辰又开始哭,眼泪像珠子一样,圆滚滚地落下。
秦栀耐着性子,照顾小孩子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忍着困意,换个方式问。
“那姐姐问你,你为什么让我去秦家接你?”
“因为姐姐会帮我。”
怎么越问越远,这小孩,说话只说一半,一头雾水。
“我帮你什么?”秦栀低头问他。
“***有人推我,姐姐帮我,还问我疼不疼。”
秦栀大致明白他说的哪件事,有一次她和秦修远一起去***接秦翊辰,正巧碰到有个同学推他,秦栀从小就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冲上前把那个小男孩推到一边,又抱着秦翊辰问他摔疼了没有。
“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秦翊辰猛然点头。
“你没有跟爸爸妈妈说吗?”
“爸爸说他家有钱,要做生意,要我让着他,妈妈不管。”秦翊辰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连成句子,秦栀听懂了。
房间突然安静,秦栀的手指僵在被角上。
“姐姐明天陪你去学校,今天先睡觉。”她最终只是揉了揉秦翊辰的头发。
等男孩呼吸变得均匀,秦栀轻手轻脚地退到沙发边,她蜷缩着躺下,望着天花板出神。
为人父母,怎么能无视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她记得小时候秦修远是位很合格的父亲,总是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为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