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坐火车,来京北看儿子
傅衍之的博士采访。
采访结束后,坐在
我身边的女人站起来鼓掌。
我看她一脸激动,以为她是儿子的老师,便比画着手语朝她问道:
“你是衍之的老师吗?”
女人看不懂手语,
我便拿出手**字递过去。
看到儿子的名字,对方脸上欣慰又骄傲:
“
我不是衍之老师,
我是**妈。”
我愣在原地,手机尴尬地举在半空中。
对面的女人没察觉出
我的异样,便打开了话**:
“当初家里人不让
我嫁给傅坤,说后妈不好做。”
“可孩子从小死了妈,太可怜了。”
我脸上的雀跃消失殆尽。
颁奖台上,
傅衍之感恩道:
“感谢母亲林晚晴数十年的照顾,感谢父亲傅坤倾力支持。”
林晚晴,不是
我的名字。
而傅坤,是那个带走
我全部积蓄。
十年未归的丈夫。
1.
女人炫耀的语气在耳边停不下来:
“不过孩子再聪明,也得有人托举啊。”
女人精致的美甲拢了拢头发:
“
我老公为了托举孩子读书,硬是把十平方的小办公室做到现在几百平。”
“燕京的房子车子,哪样不是他拼出来的?”
看见
我手机屏保上,
傅衍之小时候的照片。
她停下话,语气有些狐疑地问道:“你……你是?”
我张了张嘴,此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沉默半天,
我在手机上打字道:
“
我是傅坤的远房表姐,第一次来京北。”
女人的目光落在
我磨边的鞋子上,露出一丝不忍:
“原来是表姐啊,**没一起来?”
我摇了摇头,苦笑。
林晚晴叹了口气,拍了拍
我的手:
“老公还是得找坤哥这样的,靠谱。”
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咽下喉咙间的酸楚打字问道:
“你们打结婚证了吗?”
怕让对方起疑,
我又打了一行字:“
我们亲戚都没见过你。”
林晚晴有些尴尬地看着
我:“肯定打结婚证了呀,
我丈夫还给了
我彩礼五十万呢。”
五十万?
我低下头,才认清自己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当初傅坤去外地的第二年,回了一趟乡下。
他说自己背了几百万的债。
不愿意让催债的人打扰
我和儿子的生活。
为此和
我提出离婚。
我不愿意,哭着要和他同甘共苦。
他哄着
我说等他还了债,就来和
我复婚。
我同意了,甚至在他走的时候将
我全部的积蓄给了他。
不多不少,也是五十万。
后来,
我在乡下等到他东山再起。
没想到,他用
我给他的五十万,娶了另外一个妻子。
见
我面色不好,林晚晴的语气有些抱歉:
“当初直接在城里办的酒席,傅坤那边就请了**还有衍之。”
“你们这种远房亲戚,
我们就没打扰了。”
我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凉。
原来所有人知道傅坤有了第二个家。
台上,儿子还在继续致辞:
“
我的母亲林晚晴女士不是
我的生母,却胜似生母。”
“是她代替
我的亡母,给了
我一个完整的家……”
聚光灯聚焦到林晚晴的身上,儿子看见了
我面色一惊,毫无喜色。
下一秒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谁让你来的?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