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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我爸要跟我妈。
理由是,他找回了少年时的白月光,说这辈子“不想留遗憾”。
白月光怀孕四个月,查出来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
房子挂中介低价急售,提前转移财产。
他搂着白月光,逼我们三天之内腾房。
妈妈苦苦挽留,他却把妈妈打进医院。
他不知道,自己床头那瓶吃了半年的”褪黑素”,是妈妈亲手装的靶向药。
我们本想救他的命。
现在,只想看看他自己选的路,要怎么走。
1
我爸领着失联多年的白月光进门,当着全家人的面,宣布要跟我妈。
“梦梦怀孕了,四个月,是儿子。”
“房子我已经挂到中介,存款一人一半。”
“你们三天之内把房子腾出来,搬走。”
我妈懵了。
她端着果盘站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半天回不过神。
八岁的妹妹丢掉画笔,小心翼翼拽着我妈衣角:
“妈妈,爸爸为什么要我们搬走? “
我妈牵住她的手,声音发颤:
“晓晓乖,爸爸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
我爸一脸严肃,说:
“你们别装听不懂,从今天起,你们别再想花我儿子一分钱。”
我挡在我妈面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
“爸,你一把年纪了胡闹什么?妈为这个家辛苦了半辈子……”
“她能有我辛苦?”
我爸冷笑一声,指着我妈:
“跟她过了半辈子,我一天舒心日子没过过,管天管地,都是她耽误了我!”
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耽误他了。
爷爷瘫在床上八年,是我妈端屎端尿伺候。
他在外面拼事业,我妈把这个家撑起来,从来没拖过他一天后腿。
就连半年前,我爸体检查出肺腺癌。
我妈怕他接受不了,一个人默默扛着。
拿着他的检查片子,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
她把靶向药一粒粒装进褪黑素瓶子里,每天盯着他吃,盯着他睡。
不让他喝酒、抽烟。
每三个月,她变着法子哄他去复查。
他反倒埋怨,说我妈管得太严,让他没自由。
现在,这个被我妈用命护着的男人,领着别的女人进门,让她三天腾房。
我爸的语气像在施舍。
“秀兰,你最好听话,房子和钱我都分你一半,没有亏待你,别不识好歹。”
我妈咬着牙,忍着委屈。
“这婚不能离。”
林梦挺了挺还不太显的肚子,挑衅道:
“大海还年轻,男人总得有个儿子延续香火,你生了两个赔钱货,他还养了你这么多年,知足吧。”
她不经意抬起手腕的金镯子,在我妈眼前晃了晃。
“他已经不爱你了,你再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纠缠,除了让人看不起,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是肯放手,我还能劝大海多分你几千块钱。”
她上下打量我妈,继续讽刺道:
“再说了,你今年也才四十五,离了大海,说不定还能找个接盘侠呢。”
爸爸从没给妈妈买过什么像样的礼物,更不注重什么仪式感。
却给这个女的穿金戴银。
我妈手指掐进掌心。
“你闭嘴!”
“我说这婚不能离就是不能离。”
她抬头看着我爸,浑身微微发着抖,乞求道:
“如海,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别折腾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