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声音不高,但像一块冰砸在玻璃上,整间会议室的温度都跟着降了三度。
裴叙白的目光落在她攥着衣角的手指上。
那只手,瘦,白,指节分明。
他见过这只手,不是在现实里,是在梦里。
当时这只手也不在她电脑键盘上,而是在他的大腿上。
梦里他扣着这只手的手腕,按在头顶。
她挣扎过,但没挣开,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她的手指蜷起来,指甲掐进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到了她的报告上。
“你这个模型的逻辑框架是对的。”他声音沉了几分,“参数错了可以改,但你做敏感性分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屏幕,“下次多想一步,不要只做安全区间,我要看到的是你的判断,不是你的保守。”
他合上文件。
“回去改,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版本。”
盛昭野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让她“重做”,她以为他会说“你不适合做这个”,她以为……
“你还有话说?”
苍白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盛昭野这才反应过来。
我去,刚刚一时出乎预料,倒是忘了这个人有多可怕。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盛昭野麻溜的收拾东西,赶紧跑了出去。琳达直接冲了过来。
“哇,你竟然能活着从裴总的会议室走出来。”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裴叙白似乎有什么急事,竟然提早从会议室走了出来。
所有人再次低头,谁也不敢对视上那一双锋利的眼睛。
一直到他目不斜视的离开了,琳达才又啧啧了两声,“真帅啊,除了有点眼睛瞎,我这么大个美人他看都看不到以外,简直没有任何缺点。”
盛昭野无语的翻白眼,抱着自己的报告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这个时候,家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昭野,今天周五,你明天放假的吧, 晚上回来吃个饭……你可别再说你没时间了,再没时间,我亲自去你公司问问,你们那是什么地方, 天天不让人下班。”
周慧兰果然又来催促她回家。
盛昭野想说,来吧,最好来,让她看看,她女儿所谓的“在元晟资本上班”到底是个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