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手停在她后颈上,五指收拢,掌心覆着她细白的颈项,拇指来回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他沉默了几息,呼吸又重又急,胸口贴着她后背起伏的弧度,一下一下撞着她。
“谢淮弄你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哑,“你是什么感觉。”
沈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肩膀在褥面上抖了两下,被他压着动不了,笑声被挤得断断续续的:“陆衍,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问。”
“我问你话。”
“你管我呢。”
“你再说一遍‘你管呢’试试。”
陆衍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整张脸从褥子里拎起来一点,逼她偏过头看着他。
她半边脸颊被褥面蹭得泛红,鬓发凌乱地贴在颊边,桃花眼半阖着,眼底那点碎光晃来晃去,被烛火一映,又亮又勾人。
“说。”他盯着她,那双鹰眼沉得吓人。
沈娆被他拎着后颈,仰着脸看他,喉头被衣领勒着,喘了口气。她弯了弯唇角,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气音:“陆衍,你吃醋了。”
“谁吃醋。”他一只手重新攥住她两只手腕,按在腰窝里,另一只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掌心贴着她侧腰那条曲线,慢慢往下移。
“你记住,从今往后,你身上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印子。”
“那谢淮呢,他今晚又来找我怎么办。”
“他敢。”
“砰”地一声,巨大的踹门声,让床上的二人瞬间惊动了。
谢淮站在门槛上,面上那点客套笑意早撕得干干净净,眼底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怒是妒是慌的东西。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脚没听使唤,比大脑先一步行动了,就在他听到那句“他敢”的那一瞬间。
沈娆猛地回头,看见是谢淮,尖叫了一声。
她猛地从褥子上弹起来,一把扯过那床半旧的粗布被子,胡乱往身上一裹。
从肩头一直裹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和半截细白的脖颈。
可那脖颈上红红白白的印子,从被沿上方露出来,新的叠着旧的,烛光一照,清清楚楚。
她裹着被子往床角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膝盖蜷起来,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仰着脸看门口,桃花眼惊恐无状。
“谢、谢淮……”她声音发颤,尾音打着抖,声音怯生生的,如蚊讷,“你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陆衍还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悬在半空,方才还攥着她腕子的那只手,此刻空了。
他偏过头,看了谢淮一眼,又转回来看沈娆,那双鹰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从床上下来,玄色劲装的衣料连皱都没皱,站在床沿边,不慌不忙地抬手理了理袖口。
“谢大人。”他语气平淡得像在朝会上打招呼,“这么晚了,有事?”
谢淮盯着床上那团裹成粽子的被子,胸口那团火“轰”地烧到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