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接掌镇妖司的第一日,就把我钉成了饕餮**上的活祭。
她亲手割破我的掌心,将血涂满青铜鼎。
“国师说饕餮喜食灵血美人。”
“你这贱婢生得这般好看,想必很合它的胃口。”
“它若吃饱了,便护大周百年;它若嫌你不够干净,本宫便送***下去陪你。”
看台上,王公贵族将金银扔进赌盘,有人押我撑不过一息,有人赌饕餮会先撕碎我的脸。
我听得有趣,也摘下耳坠押了进去。
“我赌它见了我,连嘴都不敢张。”
短暂的寂静后,席间笑声骤起。
公主脸色一沉,当即命人砸断我的脚踝。
她的太子兄长则替她撑着伞,冷眼看我血流满地。
“一个贱婢,能用命替昭宁铺平前程,也算死得值了。”
下一秒,地底轰然裂开。
封印了三百年的青铜门缓缓开启,一双猩**瞳在黑暗中睁开。
传闻饕餮破封,百里之内,不留活物。
兽吼响起,太子护着公主连退数步,方才叫嚣最凶的人瞬间噤声。
我却望着那颗探出深渊的巨大脑袋,有些头疼。
当初嫌它饭量太大,我才把它留在人间看守龙脉。
三百年过去,怎么还是见什么都想吃?
......
饕餮半颗脑袋探出青铜门,腥风瞬间横扫**。
离得最近的两个镇妖卫吓得连滚带爬,其中一个腿一软,直接跪进了赌盘。
昭宁公主脸色也有些发白,却死死攥住太子的衣袖,强撑着喝道:
“慌什么?国师说过,它吃了祭品,自会认本宫为主!”
太子顺势挡到她身前,冷眼扫向我。
“还不把祭品送过去?”
两名镇妖卫不敢耽搁,一左一右架住我,将我拖向青铜门。
我断掉的脚踝擦过石阶,鲜血很快拖了一路。
饕餮闻到血腥味,鼻翼微微翕动。
紧接着,那双猩**瞳缓缓转向我。
看台上顿时安静下来。
赌盘前的小太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报数:
“赌、赌饕餮先吃脸的,共二百三十两。”
“赌一口吞的,五百六十两。”
众人这才回过神,再次兴奋起来。
昭宁也松了口气。
她走到我面前,一脚踩住我的手背。
“听见了吗?所有人都等着看你怎么死。”
我疼得指尖发麻,却仍抬了抬下巴。
“我的赌注呢?”
昭宁一愣:“什么?”
“那对耳坠。”
我看向赌盘。
“我押它见了我,连嘴都不敢张。赔率多少?”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骤然爆出哄笑。
“她是不是吓疯了?”
“死到临头还装,待会儿可别哭!”
昭宁脸上的笑却慢慢沉了下去。
她鞋跟用力,狠狠碾进我的掌心。
“既然你这么有胆量,本宫就让你离它近些。”
“来人,把她吊起来!”
锁链从石柱上垂下,扣住我的双腕,将我吊到青铜门正前方。
饕餮立刻凑了过来。
热气扑在脸上,獠牙离我不足三尺。
昭宁躲在太子撑起的伞下,厉声命令:
“吃了她!”
饕餮盯着我,没张嘴。
四周渐渐安静。
昭宁等得脸色发青,又尖声催促:
“本宫命你吃了她!”
饕餮依旧一动不动。
我冲她笑了。
“公主,街口卖菜的大娘喊得比你响,也没见她能号令凶兽。”
“贱婢!”
昭宁夺过铁鞭,狠狠抽在我身上。
带倒刺的鞭梢撕开衣料,也扯开一道血口。
饕餮喉咙里当即滚出低吼,整座**都跟着一震。
众人惊慌后退,昭宁的眼睛却亮了。
“皇兄,它喜欢血!”
太子盯着我身上的伤口。
“那就多放些。父皇和百官都在看着,你今日必须收服它。”
昭宁扬手又是三鞭。
鲜血顺着我的小腿滴落,饕餮的呼吸越来越重,一只巨爪也从青铜门下探了出来。
我目光顺着它的爪子落下,心口猛地一沉。
它的爪背上钉着几枚黑色长钉,鲜血已经凝成厚厚的黑痂。
每根钉子后,还拖着一条没入黑暗的铁链。
怪不得这小**眼里只剩凶光。
三百年不见,它竟被人折磨成了这副样子。
昭宁见它迟迟不肯下口,忽然贴到我耳边。
“再不让它开口,本宫便把**带来。”
我的手指瞬间攥紧。
“你敢动她,我就算爬,也会爬过去拧断你的脖子。”
昭宁笑出了声。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她抬手击掌,**侧门应声打开。
两个镇妖卫押着一名白发妇人走了进来。
是谢嬷嬷。
她养了我十七年,我早已把她当成了母亲。
可她此刻满脸是血,走路时一条腿还拖在身后,分明已经被他们打断了。
我腕间的锁链骤然绷紧。
昭宁将我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笑着把刀架上谢嬷嬷的脖子。
“现在,叫它吃你。”
“否则下一炷香烧完,本宫就拿她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