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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乡村逍遥神医》 发表时间: 2026-10-20

后山的日头往西边落,山风穿过杂木林,刮得灌木叶子沙沙作响。

陆澈背着半旧的竹篓,脚踩在干枯的松针和碎石上。

为了还清家里的陈年烂账,也为了凑齐妹妹陆小诺的学杂费,他天不亮就上了山,背篓里只有几株算不上值钱的柴胡和黄精。

他刚拨开一丛人高的酸枣树,山道边上一片开阔的草甸旁,忽地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那是一辆停在土路尽头的黑色皮卡车,车身靠着山崖边的老槐树,车门半掩着,车身正一下接一下地晃动。

车轮边的草丛里,扔着一件碎花短褂和一条解开的牛皮带。

车窗外靠着个女人,双手撑在引擎盖上,短裙早被掀到了腰际,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后背与大腿。

女人披散着头发,咬着嘴唇,身段丰盈得像熟透的红桃,竟是村长卢广胜的媳妇许金凤。

平日里在村里走动,她总是扭着腰肢、眼角飞扬,村里的汉子没少背地里咽唾沫。

此刻伏在她身后的,是个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穿着县城里常见的短袖衬衫,脑门上全是一层油汗。

陆澈蹲在山石后头,屏住了呼吸。

不过两三分钟的光景,男人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身子猛地绷直,随即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许金凤背上倒气。

“这就完了?”

许金凤伸手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鬓发,直起腰,把裙摆扯下来抹平,转过身拍了拍男人的胖脸:“你这身子骨,比**家那老梆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男人抹了把汗,提起裤子系皮带,扣上金属扣:“少废话,货款少不了你的。赶紧上车,被人撞见就麻烦了。”

两人收拾得极快,皮卡车门砰的一声合拢,发动机轰隆作响,卷起一滚呛人的黄土,沿着山梁子飞快地开远了。

山林里重新静了下来。

陆澈从乱石堆后面站起身,也没想去追究村长媳妇的丑事,正准备折回山径,眼角余光却扫见草丛深处有东西闪了一下。

他走过去,用脚尖拨开压弯的乱草,泥地上落着一条沉甸甸的链子。

那项链像是某种古铜制成的,上面没有镶金戴银,只缀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吊坠,表面布满了粗糙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像是个上了年份的老物件,大概是刚才那男的动作太大从领口扯断掉出来的。

陆澈伸手把链子捡起来,在掌心擦了擦泥。

这东西非金非银,要是拿到镇上的当铺或者旧货摊上,指不定能换个三五百块钱,好歹能买几袋米面。

他随手揣进裤兜,背正了竹篓,继续往断崖处寻药。

走过一片险峻的斜坡时,一块风化的岩石在他脚下陡然碎裂。

脚底一空,陆澈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崖壁直接滚落下去。

碎石混着带刺的荆棘一路刮擦,他的手臂和胸口被扯出道道血痕,整个人重重砸在崖底的杂草丛中,后脑一阵发懵。

鲜血顺着掌心淌出,渗进了裤兜里。

那条古朴的项链触到温热的鲜血,挂坠上的纹路骤然发亮。

紧接着,整条项链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甚至没给陆澈看清的时间,便直接没入了他的胸膛。

陆澈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大量庞杂的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冲刷进他的识海。

《神农真经》四个大字如同烙印般悬于心头,其中包含天地灵气的吐纳法门、医道针灸、辨药炼药之术,更有行云布雨、催生万物的玄妙法门。

丹田处升起一团拳头大小的热流,顺着四肢百骸迅速游走。

那热流所过之处,摔伤的淤青与皮肉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结痂,最后脱落成干净的白皮。

天地间的细微风动,此刻在他耳中变得分外清晰。

陆澈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阵连珠般的轻响。

丹田内有一股绵长的气流在缓缓盘旋,正是炼气一层的真气。

方才坠崖带来的痛楚荡然无存,连视线都清亮了数倍,十余丈外的树叶脉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神农真经……”

陆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又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口袋。

项链已经彻底消失,但脑子里的口诀与医理却如同生来就会一般熟稔。

他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拍掉衣服上的杂草碎屑,背起掉在一旁的药篓,拔腿就往山下走。

这一迈步,身轻如燕。

体内真气微微一转,双脚在山路上点踏如飞,原本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险峻山道,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就已经走到了山脚下的桃西村口。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村子里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白炽灯。

陆家住在村尾,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泥巴和碎石垒起来的,多处已经塌了豁口。

堂屋里点着一盏微弱的电灯,窗纸上倒映出两道忙碌的人影。

陆澈推开半掩的木栅栏门。

“哥!”

坐在门槛上眼巴巴望着外头的陆小诺第一个跳了起来。

小姑妈今年才十四岁,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发扎成两条细细的麻花辫,身子骨单薄得很。

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接过陆澈肩头的空背篓,往里面瞅了一眼:“怎么才回来,饭都热两回了。”

堂屋的蓝布帘子掀开,嫂子秀芳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走了出来。

秀芳今年二十八岁,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修身棉布衬衫,领口洗得有些发软,饱满的曲线将前襟撑得紧绷绷的,腰间系着条藏青色的围裙,越发显得腰身微腴而紧实。

她把大碗放在堂屋中央那张掉漆的四方木桌上,抬眼看向陆澈,目光落在陆澈裤管上被刮破的口子和上面的黄泥上。

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怎么弄成这样?山路不好走,摔着了没有?”

“没事儿,大嫂。”陆澈摇头回道。

陆小诺把背篓靠在墙角,吸了吸鼻子:“哥,大嫂今天特意烙了苞谷面贴饼子,还把咸鸭蛋蒸了。”

桌上摆着几副竹筷,一盆野菜熬的稀汤,一盘切开的咸鸭蛋,旁边竹篮里码着黄澄澄的玉米饼子。

秀芳拉开条凳,拿了个还冒着热气的玉米饼子递过来,放在陆澈面前的空碗里。

“快坐下,趁热吃。采不着药草也不打紧,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后山那地方太险,下回别往深处去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