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毒死了我的灵兽，可我根本没灵兽啊

下山除妖归来，
刚要去找宗主汇报，
小师妹突然跌跌撞撞的朝我跑来，
“师……师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引来一众师兄弟的目光，
我刚要开口询问，
紧随其后的大师兄不悦的指责我，
“差不多行了，小师妹就是不小心喂死了你的灵兽而已，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一愣，
“灵兽？什么灵兽？”
“就是山门外那只啊，不是你新契约的灵兽吗？”
“我说你也差不多行了，就算那灵兽是上古神兽，但师妹也是好心帮你喂养而已。”
“况且现在死都死了，你抓着师妹不放又有什么用？”
我看着他，
忍不住笑了，
“行啊，不追究了。”
反正灵兽也不是我的，
你这个主人都说不追究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1
“师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窈跪在昆仑墟山门前，眼眶通红。
她扯着我的袖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只是看它饿了，想喂它一点灵草，没想到它竟然……”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庞大的**。
那是一头生有双翼的神兽天马，浑身毛发如雪，
即便是死后，周身依然流转着淡淡的灵气光晕。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它还只是一头毛色灰扑扑的寻常独角兽。
“清瓷，你够了。”
一道冷冽的男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沈砚舟大步走来，一把将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窈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目光中满是不耐：
“不过是一只灵兽，死便死了，值得你如此相逼吗？”
我抬眸看向这位昆仑墟的大师兄，我的同门师兄。
“我何时相逼了？”
我语气平淡，甚至懒得去挣脱苏窈抓着我衣摆的手。
“你还在装？”
沈砚舟冷笑一声，护着苏窈的手又紧了几分，
“窈窈不过是一时好心，谁知道你这灵兽如此娇贵，喂几株灵草便暴毙了？
你若心疼，我赔你一只便是，何必让一个小姑娘跪在这里受你的气？”
“赔我倒是不必，毕竟这天马也不是我的灵兽。”
我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砚舟一眼。
苏窈的身子微微一颤，缩在沈砚舟身后，声音怯生生的：
“师姐，你若是实在生气，打我一顿也行，别把气撒在师兄身上……”
“打你犯不上。”我轻笑一声，眼神清冷，
“既然师兄觉得这只是一只普通灵兽，命贱不值钱，那便按师兄说的办吧。”
沈砚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松口。
他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今天的我有些过于冷静，
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据理力争，也没有因为他的偏袒而委屈落泪。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似乎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这不安很快被他对苏窈的关切掩盖了下去。
“只要你不再纠缠此事，这最好不过。”
他说完，甚至没等我回应，便转头柔声安慰起苏窈：
“没事了，走吧，回去练剑。”
苏窈在沈砚舟转身的瞬间，抬头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看着他们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沈砚舟，希望你记住今日这番话。
我蹲下身，轻轻**着天马已经冰凉的皮毛，
指尖微微用力，感受到掌心下那股残存的、与沈砚舟神魂相连的气息。
既然你要护着她，既然你觉得这灵兽命贱，
那待会儿，这天大的因果，希望你也能接得住。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宗门大殿走去。
2
走进大殿时，师尊陆远松正端坐在上首，手中握着的一卷玉简微微泛光。
他并未抬头，声音却穿透了空气，清冷如雪：
“闹够了？”
我行了一礼，神色淡然：
“师尊已知晓？”
陆远松抬眼看我，那双看透世间沧桑的眸子里，映着我不卑不亢的倒影。
“沈砚舟这孩子，心性太执，如今更被那苏窈蒙蔽了心智。
他既觉得那神兽命贱，非要将其推远，那便是他自己的命数，怨不得旁人。”
他从座上起身，负手走向殿外。
我跟在身后，穿过回廊，来到了宗门的灵兽园。
园中灵气充沛，一只幼小的狐狸正蜷缩在阵法中央，
浑身雪白，眉心一点朱砂痣，灵动异常。
师尊挥袖解开阵法，那小狐狸欢快地跃入我怀中，亲昵地蹭着我的掌心。
“此兽乃上古瑞兽后裔，心思纯粹，最是通灵。”师尊淡淡开口，
“清瓷，你这次下山除妖有功，这是你应得的。”
我抱着这只温软的灵狐，鼻尖萦绕着清幽的灵草香，思绪却不由得飘远了。
曾几何时，沈砚舟也是这般，
在我下山归来时，会第一时间将最好的战利品递到我手里。
那时我们背靠背抵御兽潮，
他会用剑气为我劈开前路，会在我受伤时彻夜守护。
也正是因此，沈砚舟的独角兽才会与我如此亲近。
所以此次除妖，师尊便让它陪我一同下山。
没想到阴差阳错，
独角兽和我在一处密林吃了一株灵草后，突然进化成了现在的天马，
导致连沈砚舟这个契主都认不出来了。
那时的沈砚舟，眼里只有剑道，只有同门，
只有那个会在月下与他探讨功法的我。
直到苏窈出现。
她不过是在他面前摔了一跤，便能让他心疼许久；
她不过是受了一点轻伤，便能让他责怪我没有护好师妹。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默契，在苏窈一声声的“师姐不是故意的”中，被敲得粉碎。
他开始质疑我的动机，开始无视我的付出，
甚至为了所谓的小师妹，一次次践踏我的尊严。
怀里的灵狐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呜咽了一声，
用软软的舌尖舔了舔我的指尖。
我低头看着这纯净的小家伙，
心中那些曾经名为“遗憾”或者“不甘”的余温，在这一刻彻底冷却。
师尊说得对，沈砚舟自寻死路，我又何必执着于过去？
“师尊，”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如古井无波，
“徒儿明白了。”
“明白了便好。”陆远松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修仙之路漫漫，心若不坚，如何求长生？有些因果，该断则断，该还则还。”
我告别师尊，抱着灵狐走出灵兽园。
夕阳已沉，夜色笼罩了整个昆仑墟。
我站在灵兽园的出口，看着通往山门的方向。
就在我即将跨出灵兽园区域时，通讯玉牌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沈砚舟发来的传音符，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命令：
“清瓷，你死哪儿去了？
苏窈说天马**上的煞气太重，怕冲撞了灵兽园，
你赶紧滚过来，把这**清理干净，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冷冷听着。
毕竟是从前与我并肩作战的神兽，不该如此凄凉的死在山门外。
想到这里，我转身向山门走去。
3
山门前的风冷得刺骨，那匹雪白的神兽天马静静横卧在石阶上，
曾经流光溢彩的皮毛如今已黯淡无光，
唯有那只独角，在月色下透着凄冷的寒意。
我刚踏上青石台阶，就看见苏窈正跪在马身旁，
手里捏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正一点点往天**额头比划。
“你在干什么？”
我突兀的出声。
苏窈被惊的一抖。
抬头见我走近，眼眶瞬间红了。
“师姐……对不起。
我只是想着，这马反正都死了，那独角留着也是浪费，想割下来带回房里做个摆件。”
沈砚舟负手立在一旁，见我过来，眉头不耐地皱起：
“清瓷，你终于舍得露面了？苏窈不过是想留个纪念，你还要过来找茬？”
我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短剑，胸口积压的寒意翻涌。
这可是天马，是上古瑞兽，更是沈砚舟当年在秘境中以神魂相契的本命灵兽！
不是她可以随意当作摆件的器物！
“住手。”我声音极冷，
“那是沈砚舟的本命灵兽，你动它的角，若是让它神魂俱灭，后果你担得起吗？”
沈砚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
“清瓷，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编造谎言也该有个限度，这可是神兽天马，我的灵兽不过是一只寻常的独角兽。
况且它在我的灵兽空间里待得好好的，何时成了这地上的一摊死肉？”
他上前一步，挡在苏窈身前，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厌恶。
“你为了推卸自己没看管好灵兽的责任，竟然不惜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看着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为了维护苏窈，连最基本的灵觉都丢弃了。
“沈砚舟，你仔细看看，这角上的纹路，这身上的气息，你当真不认得它是谁吗？”
我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
“够了！”沈砚舟厉声打断，他转过身，对苏窈柔声道：
“窈窈，别理她，她就是见不得你拿点东西。
既然她觉得这角珍贵，那我们就更应该该拿走，
免得这人为了遮掩罪行，回头又来把证据毁了。”
苏窈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转头看向沈砚舟，声音娇软：
“大师兄，这样不好吧？师姐好像真的很生气……”
“她气什么？她若是有心，当初就不会让这马死在山门外！”
沈砚舟冷哼一声，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没再多看那马一眼，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对准了那只断角，
手腕翻转间，剑气激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只凝聚了天马毕生精华的角，被他生生斩断，
断裂处渗出殷红的血丝，在地面晕染开一片刺眼的血迹。
沈砚舟随手将断角丢给苏窈，那神态轻慢得仿佛只是丢掉了一根路边的枯枝。
“拿去吧。”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清瓷，这就是你口中我的本命灵兽？
我可是亲手砍断了它的角，它倒是反噬我啊？”
随即嗤笑着转身，准备带着苏窈离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那断角的伤口处，竟突兀地亮起了一道刺眼的赤金色光芒，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神魂反噬之力，
瞬间从那截断角处，沿着无形的契约丝线，如狂潮般涌向了沈砚舟的眉心！
4
沈砚舟踉跄后退数步，原本傲慢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着胸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忍住没吐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的目光竟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惊恐，仿佛我是什么邪祟。
“你……你对我用了什么妖术？”他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
我冷眼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
那角是他的本命灵兽之角，被他亲手斩断，这反噬才刚刚开始。
“清瓷，你真是越来越恶毒了！”
苏窈见状，立刻尖叫起来，泪水瞬间涌出，
“师兄好心要帮你安葬灵兽，你竟然敢暗算师兄！”
她哭得梨花带雨，冲上来就要推搡我：
“你给师兄赔罪！跪下道歉！”
我侧身避开，苏窈扑了个空，更加恼羞成怒。
沈砚舟被她这一声娇喊唤回了神智，
他强行压**内翻涌的气血，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我的眉心：
“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就在剑锋堪堪触及我皮肤的瞬间，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从我识海中暴起。
一直隐匿气息的灵狐感知到主人受威胁，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猛地从我身后窜出！
“找死！”
那灵狐速度极快，在半空中虚影一闪，精准地咬在了沈砚舟的手臂上。
沈砚舟吃痛，长剑落地，鲜血顺着他的衣袖滴落在青石板上。
“这是什么东西！”沈砚舟惊怒交加，掌心凝聚灵力就要将灵狐拍碎。
“住手！”我一步上前，将灵狐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本命灵兽。”
沈砚舟捂着手臂上的血窟窿，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竟忍痛大笑起来：
“本命灵兽？叶清瓷，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修仙界规矩，本命兽身死，宿主三年内灵台破碎，根本不可能与新兽结契！
你这只不知从哪儿偷来的杂毛狐狸，也配叫本命灵兽？”
苏窈也止住了哭声，在一旁帮腔：
“是啊师姐，你为了面子，连这种违背修仙常识的谎都敢撒……”
“我懒得与你们废话。”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打算继续去处理天****。
沈砚舟却并不打算放过我。
为了彻底证明我的“谎言”，他咬牙冷笑，指尖迅速结出了一道繁复的召唤印记。
“好，既然你坚持地上这只死了的天马是我的灵兽，
那我便让你看看，本命灵兽与契主之间的联系到底有多深！”
他手中法阵亮起，耀眼的蓝光覆盖了山门。
他自信满满，只待召唤印记触动，他养在空间里的灵兽就会显现，狠狠打我的脸。
一息，两息，三息……
山门前一片死寂，灵兽空间毫无回应。
沈砚舟的神情从傲慢变得僵硬，
他加大了灵力输出，额头上渗出冷汗，再次怒吼一声：
“出来！”
依旧是一片虚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不紧不慢地指了指他身后：
“沈师兄，别费力了。你召不回来的。”
沈砚舟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在他身后，那匹被他断了角的马尸，眉心处竟缓缓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赤金色符文。
那是他与灵兽的神魂契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