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顾淮城总说,我爸留给我的那台胶片相机是破烂。
可三周年纪念日这天,他却主动把相机擦得干干净净。
我以为他终于记起承诺,要帮我拍完里面那卷**的胶卷。
他却在调试好光圈后,给青梅
白意涵打去电话。
“等着,我马上带相机过去,保证把你和猫拍得漂漂亮亮。”
我拦在门口,眼眶发酸:“
顾淮城,这卷底片只剩最后几张了,是我留着今天拍合照的。”
他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别跟只猫争,周年照每年都能拍,她那只猫刚满月,错过就没了。”
门被重重关上,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周年纪念日,他说
白意涵刚回国,错过接风宴就没了。
两周年纪念日,他说
白意涵画展开幕,肯定要捧捧场。
原来在他眼里,
白意涵的所有都珍贵,只有我的等待最廉价。
凌晨两点,
白意涵发了条朋友圈。
九宫格里,她手里把玩着那卷被扯出来废掉的胶卷。
配文是:有人说**的东西才配得上我,我想他也不错。
我看着那条动态,给律师发了消息:
帮我拟份离婚协议。
既然在他心里我永远排在最后,那这位置,我不坐了。
……
“不就是废了一卷塑料片吗,你至于从昨晚冷着脸到现在?”
顾淮城把那台胶片相机随手丢在玄关柜上。
取景器边缘磕出了一道明显的划痕。
我的心猛地揪紧,呼吸一滞,快步冲过去将相机捧在怀里。
“这台相机是我爸过世前留给我的,那卷底片四年前就停产了,你知不知道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眶一阵阵发酸。
“那就拿去照相馆修,现在数码相机这么发达,非守着那点旧玩意干什么。”
他解开袖扣,顺手把脱下的西装外套递到我面前,习惯性地等着我像过去三年那样接过去挂好。
可我没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蹙,随即又叹了口气,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沈之洛,意涵那只猫昨天应激乱抓,不小心把后盖勾开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她朋友圈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姑娘发动态爱炫耀,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走过来,从背后揽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摩挲。
“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亲人,刚开了画室又忙不过来,我不帮她看着点谁管她?”
“心胸放宽一点,别总为了这点小事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他身上还带着
白意涵家里那股甜腻的猫薄荷味。
以前闻到这个味道,我会追问他待了多久,然后把他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重洗两遍。
现在我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和他保持距离。
“知道了,洗手吃饭。”
他露出满意的神情,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这才乖,下周我休假,我搞个数码相机回来,带你去趟南汐岛,给你拍几百张补回来。”
“不用了,下周我排班满。”
顾淮城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露出狐疑的神情。
“排班可以调,你跟老板说一声就行,我们好久没出去过了。”
他坐在餐桌前,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汤碗。
桌上只有一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他拿着勺子的手顿住,抬头看我。
“今天怎么就吃这个,我昨晚不是说想喝鲜虾粥吗?”
“早上起晚了,没去买虾。”
他愣了愣,语气软了下来。
“算了,昨晚让你等太晚,今天确实该让你多睡会儿。”
“那我下午早点回来,给你带城西那家的烤鸭。”
“你下午不是还要去帮
白意涵修猫爬架吗?”
顾淮城喝粥的动作猛地停住。
“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发了消息,手机在玄关亮着。”
他立刻起身去拿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转头对我笑了笑。
“她那个架子松了,砸下来容易伤着猫,我去拧几个螺丝,很快就回。”
“烤鸭我让人跑腿送过来,你先吃,不用等我。”
我低头喝了一口白粥,“嗯”了一声。
“之洛,你今天真懂事。”
他走过来亲了亲我,拿起刚脱下的外套又往外走。
“对了,相机镜头盖好像落她家地毯上了,我顺便找回来给你。”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我擦干眼泪,用软布把相机包好放进抽屉。
手机屏幕亮起,陈律师发来一条信息。
沈小姐,离婚协议初稿已经拟好发您邮箱了,请问夫妻共同财产部分需要现在做清点吗?
我敲下两个字回复。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