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你别走。”
他低头看我的手。
很久以后,我仍然记得他那一眼。
不是怨。
也不是失望。
是一种很轻的、很疲惫的疼。
他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念安,先照顾阿姨。”
然后,他带着林禾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秒,我妈脱力一样坐回椅子上。
亲戚们围着她倒水、递纸、劝她别气。
我站在一地碎瓷中间,手里只剩下半张被踩脏的画。
那天晚上,我妈发起低烧。
我守在她床边,手机被大姨拿走,说怕我“一时冲动”再联系林越。
第二天早上,我跑去林越租的房子。
房东说他一早退了房。
他说那个年轻男人带着妹妹走得很急,只留下一个信封。
信封里没有信。
只有一张车票存根。
目的地是省城。
发车时间是凌晨六点二十。
我拿着那张存根,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直到膝盖发麻,才想起来给林越打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却是空号提示。
我和林越断了联系。
不是没有找过。
我去过他原来的公司。
前台说他辞职了。
我问过我们共同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