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
许文昭准备来按我肩膀的手停在了半空。
站在门边的
林招娣也收住了眼泪。
她双手绞着衣角,原本缩着脖子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这会儿却忍不住伸长脖子往桌上看。
看清我真的把“沈晚音”三个字涂掉后,她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许文昭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晚音,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这么好说话,难道还要跟你打一架?”
我把改好的调令随手往桌角一推,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语气无奈。
“你们一个敢张嘴要,一个敢伸手接,我留着这张纸也是膈应,不如趁早送佛送到西。”
许文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平时最讲究读书人的体面,最恨我把遮羞布扯得这么一干二净。
林招娣连忙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睛:“晚音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实在是被逼得没活路了……等我到了城里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我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不用等到了城里,你现在把欠我的三十块钱伙食费结一下,就算报答了。”
林招娣脸上的表情僵住,捂着嘴半天接不上话。
许文昭一拍桌子:“沈晚音!招娣连去省城的路费都是我凑的,你这个时候跟她要钱,存心**她是吧?”
我靠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她没钱就吃我的喝我的?我是**?
许文昭,你这么大公无私,怎么不把你自己的那张调令让给她,非要拿我的东西充好人?”
许文昭被我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僵持了半晌,他才硬邦邦地缓下语气:
“我是男人,得去城里先打点关系。再说了,这调令本就是**妈寄来的,让他们再办一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何必斤斤计较。”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想捶死他。
一句话的事?
我爸妈刚恢复工作没多久。
为了跑下这两张调令,我爸冒着风雪在局里守了三天三夜,我妈更是把外婆留下的老翡翠都当了。
前世,我就是太心疼爸**心血,才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