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严重的夜盲症,一到晚上就形同**。
因为这个病,未婚夫
陆廷的青梅
秦念念总笑得不怀好意:
“我认识个喜欢说自己夜盲的朋友,其实是借着看不见的名头往男人怀里钻。“
“骨子里,是个水性杨花的。”
那天的俱乐部聚会,包厢灯光突然全灭。
我恐惧地缩在角落。
秦念念却趁黑将我拽起,推进了旁边的人堆里。
我不知道是谁的手。
黑暗放大了恐惧,我被吓得崩溃尖叫:
“
陆廷!救我!我看不见!”
灯光骤然亮起。
我潦草地跌坐在地,手腕被掐得青紫。
秦念念得意地笑:
“
陆廷,十万块拿来!“
“什么夜盲症,都是借口,关了灯比谁玩得都嗨。”
“嘴上叫两声救命,要真不愿意就应该往没人的地方跑啊。“
陆廷坐在主位上,眼神很冷:
“关个灯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如果你不改正自己的错误,结婚的事就先放一放。“
他眼底的嫌恶,瞬间熄灭了我这三年所有的爱意。
我木然地站起身,没流一滴泪。
出了包厢,我拨通了电话:
“沈氏集团,立刻拟定一份退婚**。”
......
“沈微澜,装腔作势也得有个限度。”
陆廷的嗤笑声从包厢半掩的门缝里传出来。
走廊的冷风吹过我红肿的脸颊。
我没有回头,手指紧紧攥着刚挂断的手机。
包厢里传来周淮放肆的笑声。
“廷哥,嫂子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溜啊,还拟定退婚**呢。”
“谁不知道沈大小姐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她舍得退婚?”
贺京泽跟着附和,语气里全是轻蔑。
“就是,刚才关灯那会儿,她往人堆里扑的那个劲儿,可真让人害怕。”
包厢里的男女哄堂大笑。
秦念念柔弱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你们别这么说微澜姐,她可能真的是太害怕了。”
“虽然......虽然她刚才抓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都快断了。”
伴随着
秦念念委屈的吸气声,
陆廷的脚步声逼近了门口。
包厢门被一把拉开。
陆廷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光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电话打完了?戏演够了?”
我没有争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红着眼眶去拉他的衣角。
陆廷似乎对我这种反应很不满。
他一把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拽回包厢门口。
“给念念道歉。”
他指着坐在沙发上**手腕的
秦念念,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为什么道歉。”
“她把我推进人堆里,我连是谁在摸我都不知道。”
“
陆廷,我是你的未婚妻。”
陆廷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沈微澜,你还要把那个可笑的夜盲症当借口到什么时候?”
“念念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呢?你借着关灯在别的男人身上乱蹭。”
“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打什么退婚的假电话来威胁我。”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我只说一次。”
“要么,现在过去给念念鞠躬道歉。”
“要么,你自己走回去。”
俱乐部位处郊区半山腰,此刻已是深夜。
外面没有路灯。
对于一个严重夜盲症患者来说,这跟让我闭着眼睛走钢丝没有区别。
周淮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嫂子,服个软吧,廷哥也就是气你刚才不守妇道。”
秦念念站起身,假惺惺地走到
陆廷身边。
“算了吧
陆廷,微澜姐金枝玉叶的,万一真在外面摔着了,沈家又要找你麻烦。”
听到“沈家”两个字,
陆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最恨别人说他是靠沈家上位。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戾气。
“沈微澜,你以为仗着沈家,我就不敢动你?”
“今天你要是不低这个头,这扇门你永远别想进。”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三年的男人。
三年前,也是在一个没有路灯的夜晚。
我因为夜盲症被困在废弃仓库,是他打着手电筒,满身是血地把我背出来。
他在我耳边说:
“微澜,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那个承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可眼前的
陆廷,却成了亲手挖掉我眼睛的刽子手。
我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拉平被他拽皱的外套下摆。
转身,一步步走向没有光亮的楼梯口。
陆廷在身后冷笑了一声。
“好,有骨气。”
“把走廊的灯全给我关了!”
“我看她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走廊的灯光瞬间熄灭。
浓重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