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尽心机做了八年金丝雀,终于把自己从酒杯里捞进了豪宅。
睁眼却穿成了古代镇西将军的正妻。
满府上下,只有我一个女主人。
没有通房,没有妾室,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
我愣住了。
现代那些自诩受过高等教育的男人,竟不如一个古人守规矩。
三年里,他替我暖手,为我试药,出征前把半副身家锁进我妆*。
我头一回信了托付终身四个字。
可他从边关回来那天,身后马车里坐着个隆起小腹的女人。
他说她父兄替他挡了箭,他不能不管。
我说好。
第二个月,那女人住进了东院,他开始隔三差五留在那边用晚饭。
我说好。
第三个月,他的亲娘拉着那女人的手对满堂宾客笑:
“这孩子命苦,往后就当亲女儿疼。”
我放下筷子,也笑了。
当晚我打开妆*,一笔一笔盘完了三年的嫁妆、铺面、田产。
前世我跟人争了八年,争到最后,赢来的不过是一间看得见海的牢笼。
这辈子我不争了。
既然他想要的儿女情长,那我便成全。
但我想要万里商路,也没人能拦。
......
“夫人,将军今晚又不回正院用膳了。”
丫鬟
红玉挑开门帘走进来,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一样。
我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松鼠鳜鱼,拿起筷子戳了戳鱼头。
“东院那位又怎么了?”
红玉咬了咬嘴唇,眼眶憋得发红。
“说是林姑娘胎气不稳,见不得风,将军便留在东院陪她用药了。”
我平静地点点头,吩咐
红玉把菜撤下去热一热。
这已经是我第七次独自吃晚饭了。
自从
林清菀住进东院,萧景珩回正院的次数就屈指可数。
他每次都有正当理由。
要么是
林清菀夜里惊梦,要么是她孕吐厉害。
放在前世,如果有哪个姐妹的金主被这种低级招数勾走,绝对会被整个圈子嘲笑三年。
可惜这里是古代。
萧景珩不仅是个大权在握的将军,还是个有着浓厚大男子**的直男。
他觉得
林清菀父兄为他而死,他理应照顾。
他更觉得,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理应包容他的一切决定。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萧景珩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常服大步走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红玉赶紧退到一旁行礼。
我坐在原处没动,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怎么还没用膳?”
萧景珩走到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去拉我的手。
我微微侧身,借着放茶盏的动作避开了。
他抓了个空,眉头皱起,似乎有些不悦。
“菀菀身子弱,大夫说她怀相不好,我多去陪陪她也是情理之中。”
我抬头看着他,笑了笑。
“将军说得是,林姑娘确实辛苦。”
我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一丝嫉妒。
在捞女界,有一个铁律:永远不要跟金主的白月光或者恩人正面起冲突。
你越是闹,男人越觉得你不可理喻,越觉得那个女人楚楚可怜。
萧景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慰甚至训斥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神色缓和下来。
“沈棠,你懂事就好。”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温柔。
“你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没人能越过你去,菀菀她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顺着他的话点头,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丝错处。
“我明白,将军用过膳了吗?要不要传膳?”
“不用了,在东院陪菀菀吃过一些。”
萧景珩站起身,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上。
那是半个月前他生辰时,皇上赏赐的百年辽东野山参。
原本是拿给我补身子的。
“菀菀今日气血亏虚,大夫说需要老参吊气。”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拿起那个锦盒。
“这株山参我先拿去东院,明日我让人去库房再给你寻几支好的。”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拿走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玩意。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阻拦。
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库房里要是还有比这支更好的参,他早就拿去给
林清菀了,何必来我这里拿。
“将军慢走,天黑路滑,小心些。”
我目送他跨出门槛,顺手关上了房门。
红玉气得直掉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您怎么能由着将军把那么贵重的东西拿走!那可是您的救命药啊!”
我前阵子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不见好,大夫特意嘱咐要用老参养着。
我伸手把
红玉扶起来,拿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
“一支参而已,权当是打发叫花子了。”
红玉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
然后拿起笔,凭着记忆,开始默写将军府的私库账本。
萧景珩不知道,从他把
林清菀带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清算资产了。
他既然想当菩萨,那就得用自己的血肉去喂。
我可没有牺牲自己照亮别人的爱好。
写完最后一行字,我吹干墨迹,将宣纸折好贴身收起。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的炭盆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将军府,真是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