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青茫然地重复了一遍,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像在说给自己听:“我能挣什么大钱……初中毕业,职高混了两年,除了端盘子倒酒,我还会干什么?”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绝望。
“要么,就去那些大城市,进KTV当公主,一个月也能挣一两万……听说只要豁得出去,挣得更多……”
啪!
话没说完,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顾辰收回手指,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挣钱的路有千百条,不准去想那条最作贱自己的。”
赵青青捂着额头,眼圈一红,积攒的委屈瞬间决堤,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可我能怎么办?我爷爷年纪大了,还在种那几亩田,我妈一个人在外省的电子厂,没日没夜地加班……我也想让他们过好日子,可我没本事啊!”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身上那层叛逆的硬壳,在现实的重压下碎得一干二净。
顾辰看着她,心中微叹。
“谁说你没本事?”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精准地砸进赵青青慌乱的心里,“我给你指条路,跟我干,好好干,我保你一个月挣的钱,不会比大城市里那些坐办公室的白领少。”
赵青青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挂着朦胧泪水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顾辰。
“跟……跟你干?辰叔,你不是在省城大医院当主任吗?我能跟你干什么?”
在她心里,顾辰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是遥不可及的榜样。
顾辰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信,可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这个没有特长的女孩,能为一位大医生做什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辰摆摆手,语气淡然,“我已经辞职了,以后就在村里发展。”
“什么?!”赵青青的嘴巴张成了O形,这个消息比刚才顾辰徒手打飞几个混混还要让她震惊。
省医院的主任医师,说辞就辞了?回这穷山沟发展?
“你疯啦辰叔?!”
赵青青脱口而出,顾辰一直都是自己的榜样,从小爷爷就让自己向顾辰学习,以后要走出大山,去往大城市发展!
顾辰被她逗笑了,懒得解释什么,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大盆刚洗干净,还带着水珠的草药。
“我的未来,还有你的工资,都在那里面。”
赵青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那盆里,不就是山上随处可见的野草吗?这些东西,村里人要么当柴火,要么就是喂猪,这也能挣钱?
“辰叔,你没开玩笑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就这些破草,能卖钱?”
“在懂行的人眼里,它们就不是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