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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狼皮!整张狼皮!上头绑的……那不是赖三吗?”
院里乱了套。
陆长风没接两边那些话,拖着爬犁径直穿过人群。
韩春燕倒是认出了几张熟脸。
上个月,就是这几个人躲在家属院里嚼舌根,说陆家人熬不过三天,进山就是等死。
她把烧火棍往肩上一架,冲那边咧嘴乐了。
几个人忙把脑袋低下,盯着自己的粮本,再没人敢吭声。
爬犁停在院子中央。
陆长风松开麻绳,转身面向办公楼。
二楼调度科的窗户开着半扇,里面有人讲话,茶杯碰得桌面当当响。
侧门吱呀推开。
齐有德穿着灰绿色干部棉服,手里端着搪瓷杯,正陪身后的人往外走。
“许干事您放心,咱们林场的账目一向清清楚楚,您要查什么材料,我让会计给您找……”
话还没讲完,齐有德一脚踩上台阶,正好瞧见院子中央的爬犁。
杯口歪了,热茶漫过杯沿,浇了齐有德满手。
他先低头扶了扶杯盖。
没扶住。
本该冻死在雪岭的陆长风,正站在院里。
脚边摆着完整狼皮。
狼皮上捆着赖三!
赖三拧过脖子,对上齐有德的脸,嘴里呜呜乱叫,身子也在麻绳里拱了两下。
齐有德左脚绊了右脚,手里的搪瓷杯掉**阶,滚出去半丈远。
“齐主任。”
陆长风卸下老洋炮,抬手扔到台阶前。
枪管砸在青石上,弹了两下。
“雪岭一号抓了个带枪的,半夜三更摸到我家门口。”
他抬起脸。
“他说进山迷了路,您信吗?”
齐有德嘴唇动了两回,舌头却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