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抬起手。
铁链哗啦啦响。
右手握住签字笔。
笔杆太滑,他握了两次才握紧。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
墨水在笔尖凝聚。
他十年前带着十万块钱来京海。
那时候这双手还能一口气搬五十箱酒。
现在,这双手满是横肉,却连一支塑料笔都握不稳。
他不想签。
签了,他在这座城市打拼的一切痕迹就全被抹平了。
不签。
在里面多待五年。
这里面的日子他一天都熬不下去。
十五个人的大通铺,每天只有白菜水和窝头。
没有烟,没有酒,没有女人。
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
砸在文件上。
晕开了一片水渍。
他看向林清婉。
眼神里没了刚才的乞求,只剩下绝望和怨毒。
“林清婉,你够狠。”
陈耀祖咬着后槽牙,尝到了血腥味。
“我拼了十年,全给你做了嫁衣。”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林清婉站起身。
“签字吧。我的时间到了。”
陈耀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