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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家里还有二十万***等着催命,母亲的药费不能断,妹妹下学期的学杂费也没着落。
“没有系统就没有系统吧,靠自己多留个心眼。”
陈望舒扯过被子,将电脑盖严,背起双肩包出了宿舍。
公交车晃过十二站,他再次站在金域华府十六零二室门外。
门铃响了两声。
门锁传来轻响,苏漪拉**门,没开口招呼他,转身便走回客厅。
屋里只剩空调运转的嗡声。
地上一片狼藉,电视屏幕向内凹陷,裂纹爬满四角,大理石茶几崩掉两块边角,半边桌面靠着残缺的桌腿斜撑在地上。
过道被西装和衬衫堵住,陈望舒跨过去时,鞋底踩上一条剪得稀烂的真丝领带。
苏漪坐在沙发边缘,白衬衫扣到最上面,颈侧那道紫红色抓痕仍露在衣领外。
左脸肿着,五道指印清楚地压在皮肤上。
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细烟,手腕抖个不停。
陈望舒走近几步,苏漪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嗓音轻得发哑。
“我要离婚。”
陈望舒停在碎玻璃旁。
来时准备好的讨债话到了嘴边,碰到她脸上的指印,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从口袋里取出U盘,在倾斜的茶几上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放下,推到苏漪面前。
“数据恢复好了,你要的照片全在里面,恢复和拷贝一共三百,昨天更换角阀三十,诚惠三百三。”
苏漪低头盯着那枚黑色U盘,迟迟没有伸手。
半晌,她抬起脸,嗓子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你在生气?”
陈望舒瞥了眼阳台推拉门,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冒出头来。
“苏小姐,昨天我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风,你是不是把阳台外面还挂着一个人忘了?”
苏漪搭在膝盖上的手抖了一下,细烟掉进地毯绒毛里。
“对不起,我当时……我太害怕了……”
后半句话没有说完,泪水便沿着脸颊落下来,在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缩成一团,呜咽声从手掌缝里漏出来。
陈望舒最怕碰上这种场面。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盒还没被踩坏的纸巾,递到她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