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快来人啊!冯大柱摔下山梁了!”
村民们纷纷抄起扁担门板往村西跑,陆澈也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村西头的陡坡下,冯大柱倒在烂泥里,右腿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扭曲着,惨白的腿骨直接戳破了皮肉和裤管,暴露在泥水里,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了一地,人已经疼得休克了过去。
几名汉子七手八脚地用门板将冯大柱抬上农用三轮车,一路颠簸着送到了镇卫生院。
卫生院急诊室门外,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道弥漫在逼仄的走廊里。
冯大柱的媳妇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急诊室的木门推开,镇医院的王医生满手是血地走出来,摘下口罩,摇着头道:
“骨头彻底碎了,大出血止不住,我们这里条件太差,根本做不了接骨手术。”
冯大柱的媳妇爬过去抓着医生的裤脚道:“王医生,求求你救救他!转去县医院行不行?我们转院!”
王医生叹了口气道:“昨夜暴雨,去县城的公路发生了山体滑坡,路都堵死了。就算走山路小道,少说也得三个小时。以他现在的失血速度,还没出镇子,人就咽气了。”
走廊里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连连叹气。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陷入一片死寂之时,站在人群后方的陆澈迈步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开口道:“让我试试吧。”
王医生扯下带血的橡胶手套,转过身看着陆澈道:
“你试试?后生,人命关天的事,你拿什么试?这是粉碎性骨折,连着大动脉,大出血止不住人马上就休克,你懂不懂接骨?”
冯大柱的媳妇梁阿菊坐在地上,头发散乱,两只眼睛哭得红肿。
她看着陆澈,嘴唇动了动,又转头去看紧闭的门扇,两只手在膝盖上死命抓着,不知道该怎么拿主意。
周围几个一同抬门板来的村民相互看了看,后头一个老汉突然开口道:“小澈前阵子……前阵子把**几十年的老肺病给扎好了。远山现在天天下地,一声都不咳了。”
“对,我也听说了,那天小澈给远山吐出来好大一盆黑血,人当场就精神了。”
“可是这断骨头跟咳嗽两码事啊……”
急诊室里头的小护士突然推开门,冲着外头喊道:“王医生,血压还在掉,心跳快摸不着了!”
梁阿菊身子一震,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一把抓住了陆澈的胳膊。
“小澈,婶子求你,你进去弄!真要是……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婶子认命,绝不怪你半点!”
王医生张了张嘴想拦,梁阿菊已经推着陆澈往门里走。
王医生叹了口气,也跟着快步进了里屋。
病床上,冯大柱脸色灰白得像抹了层墙皮,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闭得死紧,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右腿裤管全被剪开了,断裂的骨茬白森森地刺破皮肉,混着暗红色的血块往外冒。
陆澈走到床边,挽起袖子。
他体内的真气顺着掌心缓缓引出,双手直接握在了冯大柱扭曲变形的小腿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