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作薪水不高,试用期也不稳定,甚至远不够她面对未来所有麻烦。
可这是她离开顾家后,第一次不是因为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谁的替代品而被需要。
她压下喉间酸涩,轻声道:“谢谢,我愿意。”
负责人又看了眼她额头:“不过你的伤还没好,别太勉强。”
秦兮点头:“我会注意。”
走出机构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高峰的风卷着尘土吹过路口,秦兮站在公交站牌下,怀里抱着自己的旧帆布包,身影单薄,却比任何时候都直。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几通未接电话。
顾家座机。
学校老师。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说顾总购买的礼物已经全部送到顾家,请**查收。
秦兮回了个,拒收。
她等了五年都没等到的礼物,现在决定要离婚了,顾景寒竟然会为她准备?
可她已经不需要了。
秦兮拒收后,关掉屏幕,上车,投币。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时,她看见路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苏晚月坐在驾驶座,妆容精致,正微笑着朝机构门口挥手。
顾景寒从里面出来。
秦兮只看了一眼,便别开视线。
她已经不想再看他会不会上苏晚月的车。
答案没有意义。
公交车汇入车流,窗外灯影拉成长长的线。秦兮靠着冰凉的玻璃,额角隐隐作痛,心却奇异地安静下来。
从前她总在等顾景寒回头。
等他看见她,等他记得她,等他在她和苏晚月之间,哪怕有一次选择她。
现在她不等了。
路对面,苏晚月降下车窗,声音温柔:“景寒,我正好路过,送你回公司吧?”
顾景寒停在车前,没有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公交车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车窗边那张一闪而过的脸,让他心口莫名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