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顾家老宅。
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甩在茶几上,发散着冰冷的墨香味。
“拿上钱,滚回你的阁楼去。以后在顾家,闭紧你的嘴,别让外人知道娇娇有你这么个疯子姐姐。”
顾夫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精致的丝巾,嫌恶地扇了扇鼻子。
她面前站着个女孩。
女孩约莫十九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脚下一双布鞋沾满了泥点。她怀里死死抱着个破烂不堪的木盒,漆面剥落,看着像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听见没有?
顾眠,说话!”顾夫人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厌恶。
顾眠抬起头。
她的脸很小,皮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白,眼神却黑得惊人,直勾勾盯着人的时候,让人背脊发凉。
顾眠没看那张支票,只是咧嘴一笑,声音沙哑:“这钱,我不能要。”
“嫌少?”顾夫人冷哼一声,“你在古镇待了十年,怕是连五十万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做人要知足,别以为回了顾家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不是嫌少。”
顾眠往前走了一步,布鞋在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扎眼的泥印。
她指了指顾夫人身后,那尊摆在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
“那瓶子,是死人的东西。”
顾夫人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桌而起:“疯子!你咒我?”
“妈,姐姐可能只是在山里待久了,不懂规矩,您别生气。”
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顾娇娇穿着一身高定白裙,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款款走下楼。她走到
顾眠身边,掩唇轻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姐姐,这青花瓷是爸爸花了一千万从拍卖会带回来的,说是给妈**结婚纪念礼。你就算嫉妒,也不该编这种瞎话呀。”
顾眠没理她,只是盯着那个瓶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顾娇娇最恨
顾眠这副死人样。
明明是个被遗弃的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人?
她目光落在
顾眠怀里的木盒上,故作好奇地伸手去抓:“姐姐,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给我看看吧。”
顾眠侧身一躲,眼神骤冷:“别碰。”
顾娇娇扑了个空,脚下一扭,顺势惊叫一声,手掌“啪”地一下重重拍在木盒上。
“咔嚓”一声脆响。
本就腐朽的木盒当场裂开一条大缝,几块碎木渣掉在地上。
“哎呀!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顾娇娇嘴里说着道歉,脚尖却精准地踩在一块碎木片上,用力碾了碾。
顾夫人冷眼旁观,语气刻薄:“碎了就碎了,一块破烂木头,娇娇手疼不疼?”
顾眠蹲下身,指尖划过裂开的木痕。
这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