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抚了抚额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吭哧吭哧走到餐桌边,端起盘子打算将东西倒掉,却鬼使神差拿起来咬了一口。
别说,还怪好吃的。
但也只吃了两三口就放下了。
后天就要上台演奏,她可不能放纵自己,若是穿不上备好的礼服,回头陆宴俢指定要生气了。
眼见就要超时,匆匆下了楼坐车。
别墅里,顾栖才弹了几首曲子,思绪又开始飘远了。
她始终都想不明白,裴野一个**金钥匙出生的贵公子,怎么总做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伤风败俗、没有节操、恬不知耻,这么一对比,陆宴俢可比他好太多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顾栖闻声望过去,来人正是消失了几天的陆宴俢。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笑着迎上去,正要开口,却见他几步跨到面前,一把攥住她的右手,力道大得她腕骨隐隐作痛。
她仰起脸,撞进一双阴沉得骇人的眼睛里。
“谁允许你弄伤手的?”
“我、我出门前不小心划到的。”
顾栖也记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弄伤的。
在他阴暗的目光中,她仓皇地补了一句:“就划了一点点,怕沾水才贴了创可贴的。”
陆宴俢没说话,撕开创可贴。
他盯着那道不能称之为伤口的伤痕看了几秒,只半截指甲盖长度的细痕,紧绷的下颌线才渐渐松弛下来。
“下不为例。”
他松开她的手,身影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淡,语气里那股阴狠已经褪了大半。
顾栖木讷地点头,可脑子里还是懵的。
陆宴俢抬手理了理她鬓角垂落的发丝,“今天早点回去,去商场逛逛,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顾栖心生寒意,面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回应,“好。”
陆宴修手机恰好响了,他接起来,侧过身低声说了几句,冲她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顾栖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纤长白皙,玉雕般的骨节,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确实算得上是一双好看的手。
可她的脸、她的身材哪样不比这双手更吸引人?
难道陆宴俢是个恋手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