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们这店以后还能再来订衣服吧?”
“随时欢迎。”
苏时欢收了钱,给他开了张手写收据,盖上店里的红戳子。
在闲聊中,陆远舟得知了苏时欢的姓名。
陆远舟把衬衫重新换下来,让苏时欢用牛皮纸包好,捧在怀里。
可他却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同志,你……做衣服的手艺是跟谁学的?老师傅教的?”他问着。
“自己琢磨的。”
苏时欢一边把量衣台上的布头扫进竹篓,一边应他。
“自己琢磨的?!”
陆远舟的惊讶毫不掩饰,
“那更了不起了。”
苏时欢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四十年后来的人,做了那么久的服装生意,打版裁剪跟吃饭一样熟。
这些事说了也没人信。
陆远舟又站了一会儿。
他瞧着她麻利地收拾铺面、叠布、点钱,动作行云流水。
他下意识地抬手正了正那本来就一丝不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期待:
“苏同志,像你这么年轻,手艺又好,怎么不把店开到市中心去?
我听说那里好几个服装店,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们这是新开的吧?”
“开了十来天。”
苏时欢抬起头,看了看他,半开玩笑地说,
“等攒够了钱,别说市中心,全国我都敢开!”
陆远舟被她那副踌躇满志的模样逗笑,眼睛在镜片后弯成两道月牙:
“有志气,等你开遍全国,我第一个去捧场。”
他说完,终于抬脚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又转过身来,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苏同志,我下次带厂里的同事来。"